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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最重要的,不是搞清楚这里面的枝枝蔓蔓,而是要解开身体里的毒。
他更加仔细地查探了一遍五脏六腑,甚至每一根最细微的血管经络也没有放过——最终他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若是再早一年,哪怕是半年进入这身体,他都能想到许多种法子来解了此毒,不仅步骤简单,所需药材也极易获得。
然而眼下,他尽管也能想到数个办法,却都要大费一番周章!
而最令他郁郁的,是自己所在的这具身体着实差劲到了极点,简直就好似布匹存放日久,从里到外都已腐朽,碰一碰都要碎掉。
他现在不过多耗费了一点心力,便感到了一阵一阵的疲累涌上心头,浑身都仿佛要散架了一般。
南蔚:……本尊一点也不困!
下一刻,南蔚就已经闭上了双眼,沉沉睡了过去。
睡梦中,他好象又回到了万年多以后,回到了他待了大半辈子的天命魔宗。
他孩提时就被师尊发现根骨不凡带回宗门,一入宗门就激发了异象,在山门前便心生感应,惹来四周元气涌动;不过短短三年,他便从炼气大圆满轻而易举跨过关隘,成了筑基修士;接下去每一次突破,都是如此顺理成章,他甚至从未感受到辛苦过,就已经修至旁人只能仰望的明照还真。
宗门内的师长、挚友、门人、弟子都还在,唯有他一人选择踏上渡劫这条谁都觉得毫无希望的道路。
但南蔚一点也不觉得后悔。
哪怕是莫名其妙进入到了这个“南蔚”的身体里,取代了对方的身份,南蔚也不悔。
被丹桂唤醒的南蔚面无表情地坐起身,身后靠着一个大迎枕撑着,任由丹桂捧来水洗漱,又替他换了件衣服。
丹桂边忙碌着,边细细端详他,轻声道:“少爷,是不是不满意这身衣服?”
南蔚低头睨了一眼,这是一件素面的圆领驼色锦袍,只是穿着有些空荡荡的,但满不满意也就那么回事,他实话实说:“没有。”
丹桂忧心忡忡,却像是压根没信他的话:“少爷,我知道您最喜欢穿那件红提花缎面夹衫,但今日您是要去见夫人,若是穿得太显眼了,您只怕又会被夫人……”
“她算哪门子的夫人!”丹桂还未说完,就被刚进门的言嬷嬷打断了,她打量了一下南蔚,叹道,“我们大哥儿又瘦了些,不过丹桂确是在为你考量,待大哥儿回来,再换那身便是,不必为此着恼,也免得气坏了身子。”
南蔚:……本尊没气!本尊只是后悔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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