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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泽张开了嘴,主动将舌尖献给鬼王。只是简单的触碰,没有交缠,也没有蹭弄,却因为是仙君主动而带上了奇幻的力量。
像浪花漫上沙滩,再缓缓褪去的时候,便抚平了沙面的所崎岖创伤。
“我差点以为又该去仙界抓你了。”时崤贴浮泽的唇低声呢喃。
他把浮泽的手拉到自己肩上,像抱着自己的所有物一样,把浮泽紧紧团在怀里,低下头,又凑在对方鬓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味道。
就这么进屋走了一圈,似乎没找到能落脚的地方,不多时便再度转身出了门。浮泽不明所以,怕被瞧见,惊慌地想要下地,他便露出了不满的神情,干脆拨掉仙君的鞋,让一双干净的赤足无处安放地暴露在月光下。
“再闹,等一下就射你脚心里。”气息冰冷地钻进耳里,是悄悄话的音量,生硬中,却能听出奇异的旖旎。
浮泽缩了缩脖子。
余光中,周围的景色在倒退,他的身体被带得颠簸了一下,下意识抓紧了时崤,把脸埋进对方肩颈,片刻后再睁开眼,竟是已经远离了地面。时崤背靠树干,而他也是被稳稳放在对方的腿上,古树枝桠粗壮,承受了他们的重量。
村里的夜是很静的,枝叶盖在头顶,把月光切割得粉碎。有三两野鸟被这小小的动静惊起,扇落几片绿叶,蹭着浮泽垂在空中的足背往下落,飘了好久,才落到地里。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浮泽终于找到了空隙问。
像是怕惊扰了夜,他的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,“是因为我去太久了吗?”
浮泽不解,也有些无措,毕竟时崤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过了。他现在很少回仙界,其实离开两日算不上不久,按照先前的经验,三日内回来都是时崤可以忍受的范围,这次虽然晚了些,但本不至于如此。
时崤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的唇。
浮泽便会了意,又凑上去,给他一个长长的吻。
黏黏糊糊地亲了又亲,等再分开,彼此的唇都已经染上了对方的温度,这位鬼王大人才终于有所软化,露出委屈的眼神,“你才走,你的小拖油瓶就把家里砸成那样,自己跑了,一直没回来。”
小拖油瓶指的是织北,如今已经长大了一些的小仙兽。
时崤贪婪地嗅着浮泽身上的味道:“说好一天半,但一直没等到你,我就以为你也不想回来了……”
最初到人间的时候,他说要把织北当作浮泽给自己的孩子来养,想亲自给它取个名字,后来浮泽告诉他仙兽的名字只能由鬃仙君按照编号决定,不能随便取,他便从此把它唤作小拖油瓶。小拖油瓶只亲近自己的仙主,一般不愿离开浮泽,但因为时崤的不安,浮泽后来几次回仙界都会把它留在时崤身边,权当一种心照不宣的承诺,无言地保证自己一定会归家。
谁知这一次小拖油瓶在家中闹了一通,便不见了踪影,又恰巧浮泽比承诺的要晚归,时崤如何能够不去多想?他也算是已经足够理智,才没有马上去闯到仙界去寻浮泽,而是在原地等,从正午等到日落。
“……怕你不回来,更怕自己忍不住去抓你、强迫你,把你带回鬼府囚禁。”时崤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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