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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回忆中回神,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纪宁,看着他微微紧绷的脸颊,叹了一口气,又笑道:“你要归家是正事,你说一声就是了,难道你在眼里,李叔我竟是不愿意放人的人么?”说罢,又继续去扶纪宁。
纪宁侧身躲开了李猛的手。
李猛:“?”
“这一跪,是为了感谢李叔,感谢您收留我两年。”
说完,深深的拜了下去。
李猛顿了顿,伸手将纪宁扶了起来,看着他的眼,严肃道:“我本不该说你的家事,只是,你家的事实在是太糟了,长德已被她耗没了命,我不希望你再陷入泥潭,回家可以,但不要再手下留情了,好吗?”
这孩子初见,瞧着是心慈面善的,但经了这两年的战争,知他有手段有心计,只是看他,愿不愿意对纪家出手罢了。
李猛拍了拍纪宁的肩。
“当断则断,那样的娘,那样的家,不要了才是解脱。”
也不等纪宁的回答,让他回去手刃血亲,这样的事,让他怎么回答?只转身对着副将说了几句,副将点头,快速出了营帐。
纪宁回神,等副将出去后才道:“李叔,我不要东西,我什么都不缺。”刚才李猛是吩咐副将去自己的房里拿东西,显然是给纪宁的。李猛摆手,“我知道你不要东西,我又不是给你的,你着急拒绝什么。”
这两年,都打了胜仗,朝廷赏的东西也多,但是纪宁什么都不要。
这次人要走了,塞都要塞进去。
副将回来的很快,手里捧了一个长形黑漆盒子,李猛接过径直打开,里面躺着同枚花样想通的发簪,一枚男士,一枚女款,同为白暖玉所造,上刻青竹展叶。
李猛道:“知道你成亲了,这是给你成亲的贺礼,前段时间事情太多竟忘了,一直腾不开手,今日倒正好了。”
“这可不是给你一人的,还有你的妻子,你可不能帮她也拒了。”
纪宁看着那枚女子发簪,簪身通体洁白,忽地想到了那副画,她青丝铺了一背,没有任何的饰品,她青丝如黛,这样的白色,应当很衬她吧?纪宁犹豫了片刻,伸手接过了锦盒。
准备了一通话要劝的李猛:……
兴致勃勃的看着纪宁,贼笑道:“看来你很满意你的小妻子?”纪宁正无语,却听得李猛又认真道:“你此番回去,若你喜欢她就把簪子给她,若你不喜欢,早点离了,毕竟是她给你聘的,又不是你自己去求来的。”
“莫不可像你爹一般,一直忍,把命都给忍没了。”
良久后,纪宁轻轻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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