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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清砚人缘好,七中一年也就招六百多人,一大半她都认识,立马放下筷子对上号:“七班班花,林菀是不?”
周寒钰愣住思索半晌后,点头如捣蒜:“就是就是!”
她仔细回忆了下,脑子里只有个马尾高扬的模糊轮廓,对不上人。
见沈槐序一脸懵,谢清砚翻个白眼儿:“一天到晚两耳不闻窗外事。我给你说,她和你一个类型的,但人可傲了又不爱笑,净会摆谱子,去年七中艺术特长生校考,她学器乐的,好像是低音提琴吧,挺大个儿,咱俩碰见了,和她说话都不搭腔的。”
低音提琴。
这下轮到沈槐序愣神了,她低眉敛睫,目光微黯,神思飘缈。
曾几何时,她也想过学乐器,可艺术太过烧钱,岂是普通人家能肖想。
钱,一个庸俗到极点的字眼,却又哪哪都绕不开,爷爷亟待缴纳的住院费,放下又不甘的夏令营研学,幼时搁浅的音乐之梦。
初初开篇的人生,翻来覆去,扉页已处处落满“钱”字。
沈槐序托腮,乌黑眼在两人笑意盈盈的面上慢慢绕过一周,看她们扬杯轻碰,谈笑自若。
有时是真羡慕。
她连坐在这里吃饭,都要提前搜索价目,她当然可以淡然接受谢清砚的馈赠或请客,一次两次尚可,但之后呢?
在来七中念书前妈妈就再三叮嘱她,锦城是大城市,不同于小县城,人情世故,不是心安理得受着就行,总得讲究你来我往,她记清价格,下次也好请回去。
关系需要维系,方能长存。
她羡慕她们从容不迫的底气。
人声渐渐远去。
沈槐序看着周寒钰夹起那片雪花牛肉,汤汁淋漓地送入口中,腮帮子鼓鼓囊囊,笑得毫无挂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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