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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辰不再多说,退到一边,自己也盛了一小碗,默默地喝了起来。粥的味道自然谈不上好,甚至有些苦涩,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来说,已是救命之物。
屋内只剩下陆辰细微的喝粥声,以及屋外风吹过荒草的呜咽。
良久,就在陆辰以为老人不会动弹时,他却慢慢地、极其艰难地伸出手,端起了那只破瓦罐,凑到嘴边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他喝得很慢,但很稳。
陆辰心中微微松了口气。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至少,这位看似油尽灯枯的老人,还没有完全放弃生存的意念。
喝完粥,老人将瓦罐放下,浑浊的眼睛再次睁开,看向陆辰的目光,少了几分之前的死寂,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审视。
“你……和之前来的那几个,不太一样。”老人的声音依旧嘶哑,但似乎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冰冷。
“奴才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陆辰低着头回答。
“分内之事?”老人重复了一句,嘴角扯出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,“在这静心苑,活着,就是唯一的分内之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昏暗的灯火,落在了陆辰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:“你挨那一刀,时日不长吧?伤还没好利索,就能折腾这些……心性倒算坚韧。”
陆辰心中微动,没有接话。
老人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道:“既然来了,有些规矩得告诉你。这静心苑,白日里你怎么折腾都行,但入了夜,尤其是子时之后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要出来,老老实实待在给你安排的厢房里。否则……死了也是白死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但话里的内容却让陆辰后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子时之后?不要出来?会有什么动静?
这冷宫,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“是,奴才记下了。”陆辰恭敬应道。
老人挥了挥手,像是耗尽了力气:“西边那间厢房,你自己去收拾一下住下吧。没事……别来扰我清静。”
“是。”
陆辰躬身退出了主屋,轻轻带上了门。他站在漆黑的庭院中,抬头望了望被高墙切割成四方的、稀疏挂着几颗寒星的夜空,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。
环境比想象的更恶劣,前路一片迷茫。但至少,他活过了第一天,并且与这位神秘老人建立了初步的、算不上交流的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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