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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白回到公寓第一件事,就是跑上二楼,把他用习惯了的那些牌子的颜料和画具从柜子里拿了出来。
那些死贵的顶尖颜料品牌,顾白也很心动,但是油画颜料这玩意儿,不同的牌子成分含量都不一样,设计底稿来说,肯定是要先用自己熟悉的画具来铺一遍。
最终成品的时候,顾白才会考虑用那些死贵的、充满了诱惑力的高级颜料。
谈及传承这个主题,通常而言,艺术的表现形式大多是承上启下、或者是通过传递、承接的表达方式来体现这个主题。
顾白对于这个词汇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,他深知自己的长处是画面的故事性和色彩表达能力,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短板在于阅历不足。
传承这么厚重的主题,对顾白来说难度有些大。
尤其是要放到大展会上展出的作品,一定要出彩才行。
顾白从楼上搬上来一个沙发垫,把落地窗的窗帘底下那层窗纱拉上,躲开了直射的阳光,背对着落地窗盘腿坐在软绵绵的垫子上,仰头看着画架发呆。
被模糊了的阳光变得温柔了不少,降温的空调声也不吵闹,被小心的铺展开夹在钢丝绳上的画作在空调风吹拂下轻轻摇晃,小区的建筑远离公路,安安静静的,一偏头就能看到被蒙上了一层窗纱的模糊蓝天。
没有一丝云。
顾白是被门铃声吵醒的。
此时太阳已经西斜。
他茫然的从沙发垫上爬起来,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睡了一觉,脑子一片空白的下了楼。
翟良俊看着满脑袋头发乱翘,脸上还有着睡痕的顾白,瞅着他那一脸茫茫然的样子,在他眼前挥了挥手。
顾白回过了神,然后又被翟先生塞了一包小零食。
“报酬!”翟先生说道。
顾白拿着小零食,看着翟先生进了门,换了鞋,然后说道:“我来蹭饭!”
“……哎?”
翟先生开始点菜了:“想吃辣子鸡丁!”
顾白愣了愣,摇摇头:“没有鸡了。”
冰箱里的拆好的鸡就一只,中午已经被翟先生吃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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