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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半圆,树不矮,华容大倌人就这么被高高倒吊着,闭目凝神,温习静夜思。
“没想到你这样挂着,还挺有气质的嘛。”韩朗现身,用食指点推着华容的太阳穴,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来回摇晃。
华容睁目,月下笑脸眯眯,满布着血丝的双眼,勉强可算是璨亮。
吊着他的粗绳此时闷声断裂,他立刻头向地笔直坠下。
韩朗伸腿勾足,在他落地前将他的头勾抬住,没能让他开出丝毫血花。
“王爷,你来破阵接我回去。”华容勉强站起,活动下麻木的筋骨,立刻满脸堆笑打手势。
韩朗冷笑,拍拍他冻得僵硬的脸,“你当本王是万能钥匙?想开哪里就开哪里?相比开你的菊花,我还比较有信心。”
华容嘴巴半张,词穷;足见是挂的时间过长,脑子暂时不够用了。“王爷不会阵法?”
韩朗大笑,拉他并排坐下,环顾黑漆漆的四周。
“既然暂时回不去,不如趁这风高夜黑,我们来次野合吧。”他用指圈弄着华容蓬松的乱发,建议。
天下第一受华大倌人哪会拒绝,立刻展开笑脸,正想表示着自己的昂然兴趣时,韩朗却已将自己的外氅给他披上。
“王爷真好,野合前,还担心怕我冻着。”华容手指舞动。
“华容你真够假惺惺的,本王救你受伤,也没见你‘半’个谢字出手呢!”韩朗对着华容白皙的颈子吹气,鼻息温热,眼神却冰冷,浓浓杀气迅速凝聚,重压在华容的身上。
“我原先是想买补品来孝敬的,但是又觉得——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,自己少问帐房要滋补品,也就是了。”华容动手,应答如流。
羊毛出在羊身上。好!有胆识!
可这胆识,不足以让韩朗能不杀他。而韩朗心里很清楚,自己确实没想杀他。
四周的夜风,缓缓地流动,韩朗眼一亮,倏地拢起华容披着的氅袍,拽他起身。
“该回了!”
“王爷没兴致了吗?”华容狐疑比划。
韩朗白他一眼:“再不走,阵一变化,我可真不认得出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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