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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霞披肩之时,谢徽禛收了弓,转身提醒身侧仍在呆怔中的萧砚宁: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谢徽禛进寝殿更衣,萧砚宁本想与其他侍卫一块候在殿外,被他叫住:“你进来。”
萧砚宁只得跟上。
谢徽禛更衣时,萧砚宁侧过身,面朝另一个方向,目不斜视。
谢徽禛被他这略显别扭的动作逗乐,笑问他:“孤又不是女子,世子怎的连孤更衣都不敢看?”
萧砚宁垂了眼,低声答:“臣本该如此,不能失了礼数。”
须臾,他看到一金丝乌靴走近,其上是晃动的衣摆,谢徽禛带笑的声音在他头顶:“一直低着头跟孤说话不累吗?孤让你抬起眼来看孤。”
萧砚宁没动, 谢徽禛略无奈,又说了一句:“听话。”
萧砚宁慢慢抬头,面前的储君殿下丰神俊秀,嘴角衔着抹浅笑,明亮目光落在他脸上。他们离得过近,萧砚宁眼睛不知该往哪搁,尴尬不已:“殿下……”
“面皮倒是薄,”谢徽禛低声笑,“你这般模样谁见了不想欺负你?”
萧砚宁又要低头,被谢徽禛抬手捏住了后颈:“站直了说话。”
萧砚宁站直起身,面前的皇太子比他要高半个头,他须抬眼看谢徽禛。
“孤有这般可怕吗?”谢徽禛满脸兴味,笑看着他。
萧砚宁鼻尖沁出汗来,含糊吐出声音:“殿下恕罪……”
谢徽禛:“你何罪之有?”
萧砚宁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,分明是谢徽禛在逗弄他,谢徽禛游刃有余,他却成了心虚且无所适从的那一个。
谢徽禛见好就收:“算了,不管你什么罪孤都恕了,走吧,陪孤去用晚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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