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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夜离雀终于问明白了一切,颇是得意地将脸颊凑了过去,像漪漪讨要奖励。她这个师父,想来做得很好,教出了一个好徒儿。
沈漪现下可不是一个人了,每次夜离雀趁她养伤难以反击“欺负”她时,沈漪总能逮到空隙,扬声呼唤阿姐,“阿姐,夜离雀欺负我!”
夜离雀就是性子再不羁,也不敢当着沈涟的面造次,只得将这些债一笔一笔地记下来,反正她总有机会向沈漪一一索要。
沈涟将一切都看在眼底,虽说想到阿离,她的心会微微酸涩,可也只是酸涩。夜离雀对她而言,只是一个可望却不可及的梦。她是比漪漪先认识她,可感情向来是不讲“先来后到”的。倘若当初她没有对阿离说,她们是一家人,兴许阿离会对她有另外的情愫吧。
况且,她寿数有限,何必争这些留不住的幸福呢?
即使不能彻底放下那些情愫,她也可以掩藏这份真心,埋葬在心房深处,总有一日会随着她的离世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成全,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。
阿离当她是阿姐,那她便当她的阿姐,享受独属她一份的宠爱与疼惜。执着是苦,放下虽难,却也不是做不到的事。
阿离与漪漪都幸福,她寿终之时,便能走得了无牵挂。
冬雪过去,自是春暖花开时。
三月初,晴好了数日的天幕覆上了一层阴沉的雪云。碎雪飘下,落在今年最后盛放的红梅之上,衬得红梅鲜红得似是要滴出血来。
雪花安静地飘落庭中,像飘絮,像杨花,像被打碎了的月光。
她们在帘星坞的北边栽种了一株桃花,在桃花树下埋了一坛女儿红。
今夜沈涟的心情似是不错,她将那坛女儿红挖了出来,又特别烧了一桌子好菜,邀了两人过来,饮酒赏雪。
兔笼里面的那八只小雌兔正在酣睡,平日里就喜欢闹腾的小黑与小白自然静不下来。闻到了佳肴的味道,小黑与小白早就蹲在桌边等候,小尾巴摇个不停。那日市集上只遇到售卖这两只小狗的贩子,于是帘星坞便多了这两只狗崽子。
“坐好,谁不乖,我就磨刀……嗯!”夜离雀坐下之后,对着小黑与小白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两只狗崽子哪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以为是主人逗她玩,小尾巴摇得更欢快了,甚至还“汪汪”地赛着叫了起来。
夜离雀皱眉看向沈涟,对付聒噪的人她有办法,可对付聒噪的狗子,她是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。如此可爱的两只小犬,她是肯定下不了手的。
沈涟一手抱起一只,放在了膝上,轻轻地顺了顺两只狗崽子的毛,两只狗崽子舒服地趴在她温暖的膝上,便安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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