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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信尊者忽地一笑,却是哭笑不得的感慨。
“我竟从未想过,除魔第一人,便是魔尊本身。”
何羡我也是迷惑了。“那他到底是魔尊,还是谢雪臣?”
“应该是谢雪臣。”玄信尊者颇有信心地说道,“否则,钧天不会依旧认他为主。”
南胥月手握笔刀,神情淡漠地在挥出一道道凌厉的混沌之气。魔气再强,也被混沌气天然压制,刀意侵蚀魔气,在谢雪臣身上留下伤痕,但他如今是魔尊之体,不再流血,只是魔气会从伤口间溢散,带来阵阵疼痛。暮悬铃帮他挡着攻击,南胥月有意避开她,但她偏自己往刀锋上撞,令白衣染上了血迹。
南胥月眉头微皱,怒道:“铃儿,让开!”
暮悬铃对他的话置之不理,南胥月眼神一凛,左手摊开,一卷竹简在掌心浮现。
“天命书!”
那是南胥月的本体,也是他的法器。笔刀落在竹简之上,便能书写因果,逆天改命。
天命书是属于神族的混沌法器,若有神族请天命,那么便由请天命的神族承担代价,但若是天命为自己而求,那么他就必须自己承担后果。当年他便没有同意阿珠逆写天命的请求,因为逆写天命的代价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承担。
南胥月展开竹简,握紧了笔刀落在竹简之上。
暮悬铃心中惊骇,她不顾一切地向南胥月飞去,一记笔刀落在心口处,鲜血顿时湿透了白衣。
“铃儿!”谢雪臣大惊,追着她而去。
南胥月抬起头,看到她心口的血迹,顿时瞳孔一缩。暮悬铃的攻击眨眼便至,他举起笔刀,混沌之气凝于刀尖之上,对准了她的眉心。
他想逼退她,这一招使出全力。
她想阻止他改写天命,这一招亦不留余地。
两败俱伤,玉石俱焚!
万年前的一幕掠过脑海,南胥月呼吸一窒,暮悬铃的攻击落在他神窍之上,雄浑霸道的混沌之气骤然轰开他的神窍,将他打飞出去。
南胥月吐血坠地,死死攥着天命书,仰起头看向暮悬铃,苦笑了一下,哑声道:“你不愿意为我穿上嫁衣,却愿意为他血染白衣……”
暮悬铃怔怔地收回了手,看着倒地不起的南胥月,问道:“你为何收回笔刀?”
她分明已经感觉到刀意刺破了肌肤,却在最后的时刻,他尽数收回了攻击,甚至无瑕去躲开她的攻击,毫无防备地受了她全力一击。
南胥月口中不断溢出鲜血,天命书于掌心消失。
“混沌之气的伤,没有那么容易愈合……”他嘶哑着声音说,“这一刀落在心上……你会死的……我不舍得……”
“铃儿!”谢雪臣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搂在怀中,却见她摇头轻声道:“不要担心,我没事。”
南胥月看着相依在一起的两人,他们之间如此紧密,没有丝毫的空隙可以让他介入。她对他,有过恨,有过感激,有过歉意,有过怜惜,却从未有过一丝的爱意。他以为漫长的时间足够让她忘记过去,但一万年了啊……哪怕对神来说,一万年也是几度的沧海桑田,但时间与轮回却依然无法磨灭他们之间的情意。
是他不懂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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