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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「……」千冬岁没有回话，只是摇头，再次说道：「无论如何，我只希望我哥活着。」

「冥顽不灵。」朔日姬弯起唇角，露出很可爱的天真表情，伸出短短的手指朝向右边的黑色通道：「这是宿雨姐姐替你准备的神祭之径，生之门户。你只要带着小夏碎进入这条路，让他成为你的替身完成他的宿命，宿雨姐姐会辅助你们完成神祭，届时你踏入神界成为神子，就可以把小夏碎的灵魂从幽冥带回来了，想让他重新轮回或是永远带着都可以。」

千冬岁背着他哥退后两步，一脸敌意警戒。

没将对方的反应放在眼里，朔日姬指向左边：「这条呢，是红龙王大人替你准备的献祭之径，死之门户。如果你真有你说的那么洒脱果断，愿意放弃一切，那就把小夏碎放在这里，往献祭的路上去吧，只要你走至终点完成献祭，红龙王大人自然会完成你的心愿，让小夏碎回归凡人，什么都不记得，如同凡人一样在普通的人类居所生活，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原世界，同时断去和家族的所有渊源、牵扯，不再有人烦他。是不是很幸福呢？」

「你们说话算话。」千冬岁淡淡地开口，然后上前两步轻轻地放下夏碎学长。

「岁！」莱恩这时终于忍不住上前，抓住搭档的手臂：「一起去。」

「这可不行，无论是哪条试炼，都是他自己的事情。」朔日姬看着莱恩：「哪怕你想用生命铺路都不能介入。当然那边的幼凤凰、妖师、混血精灵都同样，没有人可以帮他，试炼是必须自己走完的，死在半路也是他的事。」

「不……」

「莱恩。」千冬岁轻轻拍了拍友人的手，露出平淡又充满歉意的笑容：「那是我哥，你明白的，我早做好准备要把命还给他，我无法踩着他的生命过完下半辈子。」

莱恩深深看着千冬岁，半晌后开口：「我会很生气，非常非常生气，永远不会原谅你。」

「很抱歉，但我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搭档，不要像我这样混蛋……你一定要去找。」千冬岁终究是把莱恩的手移开，然后抱了抱自己的搭档。接着视线放到哭得一塌糊涂的喵喵和我们身上：「我哥就拜托你们多加照顾了，这几年认识你们真好，幸好有进入学院，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和大家玩在一起，都不用预设会被捅一刀或是和谁动用心机，你们真的都是好朋友。」

「……别开玩笑了。」我看着好像在交代后事的千冬岁，就想给他一拳，「我很想说服你把夏碎学长交给黑王，你们一起活下来。」

「这也是条路，可是我和我哥都会痛苦。」千冬岁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，那笑脸看得我很心酸。「我的希望一直都很简单，不要再背负什么责任、好好活着就好，我舍不得我哥成为鬼族，狱界那种地方太不适合他了，光想都受不了。」

我当然知道，否则千冬岁早就开口请求。曾经被污染过的夏碎学长会扭曲得比谁都快、顺利，眨眼便成为狱界的一员。

「你不要去死……喵喵可以把自己烧死，将生命换给夏碎学长，虽然喵喵还没经过成年试炼，但是凤凰血可以……」喵喵大哭着，话没说完就用力抱住千冬岁。「不要！人家不要谁死掉！」

千冬岁拍拍喵喵的背，只是笑着没说什么。

「谢谢你们。」

最终我们还是必须目送千冬岁选那条献祭死路。

我一直觉得到现在为止我的力量已经足够能做点什么，但是在面临生死时，却又什么也做不了。

有时候力量越强，越会觉得自己更没用。

黑暗将千冬岁最后的背影吞噬。

「好了，别舍不得了，既然他选择献祭交换，那你们也不能浪费他的命呀。」朔日姬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不合时宜的笑彷佛没有看见我们几个人沉重的气氛和悲伤，自顾自地开口：「把小夏碎带进神社吧，活着的人总是得继续向前走不是吗。」

我看着一脸粉嫩却说着风凉话的女孩，莫名兴起一股想揍她的冲动。

学长倒是没说什么，走上前抱起夏碎学长，迈开步伐跟在朔日姬后面走入大神社。

莱恩回过头，看不出什么表情，紧握拳头直接跟上学长，喵喵立即抹着脸追上去。而我再次看着逐渐消失的鸟居，咬牙踏入神社当中。

神社从外面看时虽然已经不算小，不过进到里面后发现果然还是用了空间术法，内部大得根本和体育馆有得比，遥远的尽头处可以看见几个大大小小的座位，最大的有几层楼高，小的差不多正常人款，不过有的比较上有的比较下，分成了三层，已经有几个巨人般的幻影坐在上头，仿如王者之座。

走近之后我发现先前在小神市遇到的宿雨就坐在第三层，也是最下方的位子，身边有几个空位，带着微笑望向我。第二层盘据带着热炎的火龙，侧边是没看过的白色模糊影子，最上方的第一层只有一个最大的座椅，上头是我们相当熟悉的身影──狼神。

巨大的狼神身前飘浮着瞳狼2.0的身影，青年飘下高位来到我们身边，低头凝视着夏碎半晌，指指旁边的祭台让学长把人放上去。

「已经侵蚀灵魂了吗……晚一步，本座已经尽快返回六界。」瞳狼在夏碎学长额心一点，看着胸口的血稍微停止，顿了几秒，飘回高位上，慵懒地往下方的几人……几神斜眼。「怎么说这也算是我们焰之谷的人，龙族若不介意，本座就杀进龙神境把原凶屠个爽，或是你们把始作俑者交出来，让我们杀个爽。」